“儿郎们!”
田通拔出佩刀,一把掷在地下,须发戟张,“随我杀过去!取她首级!”
破弃了所有计策,残余便是原始的血勇。押这娇滴滴的公主,在面对真正的死亡冲锋时,将因害怕而退缩。
只要她一退,士气就会崩,便可寻隙转败为胜!
盛尧深深吐一口气,
望着快马横槊而来的田通。骑兵已然向两翼散出,中军大开。黑色的湿润土地,泛出早春新鲜幽冷的泥土味道,在破晓的天空下横成一线。
这情景有些熟悉,像当日射下白鹿般,从马鞍旁,取下“折鸿”。
左手持弓,右手扣弦。
手指上的伤口早就不再疼痛,已经变成了茧。
“慈不掌兵。”盛尧喃喃自语,“我容易害怕,也确实心软。”
弓如弦月。
“我得借样东西。”
郑小丸在左边侧近,拔出双剑,幸领兵自右,已然飒沓包抄过来,田通冲到了五十步之内。看清楚这少女,和她手里黑沉沉的硬弓。
“借老将军的人头。”
少女搭上羽箭,闪出一边眼眸,冷冷地道,
“压一压我这不够硬的威名!”
第55章天有不测风云
田通举槊格挡,可这箭不曾冲着人去,直中田通战马的头侧。
战马悲鸣,前蹄狂乱刨挖,在湿滑深陷的泥沼中重重翻倒。田通一身铁甲砸进烂泥,溅起半人高的黑浆。
“起!!”
老将须发皆张,拄槊欲起,但陷进去了便是陷进去了。两尺深的浮土混着水,怎么是容易起来的。
左右两侧枯草沟壑中,郑小丸领着两队伏兵,绊马索绷得一声,横拉强弩平射。
跟随田通冲阵的第一波百余亲卫,至此人仰马翻。
“枭首田通!”
盛尧指着中央大喊,“斩其首者,赏千金!降者不杀!弃械者生!”
岱州骑兵闻言更乱。有人丢下兵器,翻身下马跪在地上;有人试图突围,却被幸的骑卒截杀。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一千精骑死伤过半,余者尽降。
“殿下。”清理过半,幸策马而来,“末将已经询问降卒,阳邑城内现下没有主将,亲信多在此战中死伤,城中守军不足三千。末将请令,是否攻城?”
盛尧摇头,下马看视田通首级。老人须发斑白,眼睛瞪得圆睁,如此征战半生,似乎从未想过将会折在一个“仁慈”的少女手里,
“厚殓尸身。”盛尧道,“首级送回阳邑城下。”
……
太阳跃出地平线的时候,城外血泊纷乱,阳光朗照。
只让人去城下走了一遭,挑着田通首级的大旗逼近门前。失去了主帅和精锐骑兵的阳邑城并不张弩放箭,显然众人都自心中惴惴。
传首既毕,盛尧再将田通首级与缴获旗帜盔甲,吩咐快马送去平原给谢琚。
第二日,北面尘烟大作。
谢琚带着人回来了。
他没怎么动用兵刃,但比兵刃更加锐利,带回来平原城的降书。
“平原守将赵轶,愿降。”
青年一手挽着缰绳,解开鞍侧锦带,从泥迹斑斑的马上,将印信丢给盛尧,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,抿唇微微一笑。那容色毫不曾被河上的灰土掩去,只在春日和风中搅扰。
果然坐实阳邑折了主帅,平原便即献降。
平原既下,铁锁顿开。第三天清晨,城中士族便推举一员外姓司马,阳邑城头易帜。
阳邑、平原相继献城,临墉孙魁再无顾虑。也便派遣亲信出城,联络盛尧:“下官愿献临墉,唯求殿下保全百姓,勿误春耕。”
盛尧回信:“孙将军乃大成将军。入城后,仍掌临墉军务,助我屯田。”
当日正午时分,临墉开城。
自此,平原津这把扼住岱州咽喉的铁锁,居然在谢承的抚军大营尚未反应过来之时,便已飞速易手。
——孟春二月,皇太女盛尧,于阳邑城下阵斩名将田通,扬威平原津。两日下三城,岱州四郡门户大开。
三城献降,一旬而定。岱州震动,天下皆闻。
消息刚刚传出,便有一叶扁舟,挂着晦暗的风灯,在并不太平的河面上波荡,从那春水涨漫处,乘风进了岱州地界。
庾澈立在船头,白衣胜雪,却似要沉进这桃花水上清透的的月色里。
“三城……旬日。”
青年沉吟不语,手指在竹简边缘叩击,“倒是澈,小觑了这天下的英雄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千年一瞬白发如月 大小姐也能成为恐怖boss吗? 盗墓:齐小姐是个告状精 变身:白毛少女,专劫仙女 谁人曼巴风骨? [全职高手]气功师的盛夏 关于捡到二代目这件事 大唐长生者:看尽大唐风华 直播算命:你们主播要去吃牢饭咯 我的盲盒直播间通异界[经营] 合租遇校花,欺负她给我生宝宝 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 苗岭客行 师兄渡我 宇智波降临生存游戏 我在异界当黄仙 穿成背景板丫鬟?那我可要摸鱼了 万界: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速? 我在异世收废品 [秦二世]乐子人但千古一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