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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(第1页)

&esp;&esp;陆灼正在低头写题,笔尖顿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她没抬头,只从余光里看见那女生的视线在最后一排停了半秒,像是多看了一眼,又像是故意装作随便扫过。

&esp;&esp;太短了,短到还不能算证据。

&esp;&esp;沈听晚把头发往耳后拨了拨,助听器贴着皮肤,有点痒。她以为是天气闷,摸了摸耳后的机身,又从笔袋里确认了一下备用电池和小干燥盒。盒盖扣得很紧,没有漏出来。

&esp;&esp;第二天体育课,三班在操场集合。

&esp;&esp;太阳比前几天大,体育老师让大家按小组站好,准备测八百米。沈听晚站在队尾,把头发扎起来,露出耳后的助听器。

&esp;&esp;那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,拿水杯挡着嘴。

&esp;&esp;其中一个看向沈听晚耳后,语气很轻,却足够旁边的人听见。

&esp;&esp;“这东西是不是挺贵?”

&esp;&esp;助听器被盯上

&esp;&esp;“这东西是不是很贵?”

&esp;&esp;周茜的目光没落在沈听晚脸上,而是停在她耳后那截透明细管上。水杯挡住半张脸,声音从杯沿后飘出来。沈听晚只看见杯壁反光,看不见她的嘴。

&esp;&esp;操场上哨声被风切开,体育老师站在跑道旁招手,三班队伍往篮球场旁边移,女生组先到器材室外面等着。沈听晚晚了一步,脚尖还压在原来的白线上。

&esp;&esp;体育委员回头喊:

&esp;&esp;“沈听晚,换场地!去器材室那边!”

&esp;&esp;沈听晚只看见他张嘴,背后是大片太阳,口型被光糊掉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,看了看队伍方向。

&esp;&esp;有人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“又没听见啊?”

&esp;&esp;“测八百米还带个人形延迟。”

&esp;&esp;体育委员皱了皱眉,抬手指器材室,放慢嘴型:

&esp;&esp;“那边,集合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点头,抱着水瓶跟过去。助听器里全是操场广播和球鞋刮地的杂音,像塞进一团砂纸,越想听清越乱。

&esp;&esp;几个女生站在跑道边。

&esp;&esp;带头那个叫周茜,平时和靠窗那两个女生走得近,头发扎得很高,手腕上套着一圈粉色发绳。她没挡路,只往旁边让了半步,刚好让沈听晚从她们中间穿过去。

&esp;&esp;“哎,沈听晚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停下,看向她的嘴。

&esp;&esp;周茜把水杯放低,笑得很乖。

&esp;&esp;“你耳朵上那个,多少钱啊?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没读全,只看见“耳朵”和“钱”。

&esp;&esp;她抬手碰了碰耳后,没回答。

&esp;&esp;旁边女生接话:

&esp;&esp;“我网上看,有的要好几万吧?比手机还贵。”

&esp;&esp;“真的假的?那摔一下不得心疼死。”

&esp;&esp;“摔不摔另说,丢了怎么办?”

&esp;&esp;几张嘴同时动。沈听晚只能抓到零散的词。

&esp;&esp;贵。

&esp;&esp;摔。

&esp;&esp;丢。

&esp;&esp;她把水瓶换到左手,右手压住耳后的助听器。这个动作一出来,周茜的视线落在她手背上,停得比刚才久。

&esp;&esp;沈听晚心里把路数过了一遍。

&esp;&esp;她们不是单纯问价格。真要好奇,昨天就能问。现在挑体育课,挑老师离得远,挑陆灼不在旁边。

&esp;&esp;她往后退半步,想绕开。

&esp;&esp;周茜跟着挪了一下,仍旧没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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