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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别紧张啊，问问而已。你不是听不清吗？我靠近点说。”

&esp;&esp;她凑近时故意拿水杯遮了嘴。

&esp;&esp;沈听晚看不见口型，助听器里只剩闷闷的人声。她手心贴着耳后，掌心全是汗，透明细管被压得贴住皮肤，有点疼。

&esp;&esp;路过的女生抱着排球经过，脚步慢了下来。她看了周茜一眼，又看沈听晚护耳朵的手，嘴动了动，没出声，抱着球去了器材室。

&esp;&esp;体育委员在前面点人数，点到最后排，才看见少了一个。

&esp;&esp;“沈听晚！过来排队！”

&esp;&esp;沈听晚抬头。

&esp;&esp;周茜已经退回原位，朝体育委员摆手。

&esp;&esp;“她在这儿呢，没事，我们提醒她。”

&esp;&esp;那两个字，沈听晚看懂了。

&esp;&esp;没事。

&esp;&esp;她讨厌这两个字从别人嘴里出来。

&esp;&esp;体育委员走过来，脸上被晒得发红。

&esp;&esp;“你们堵这干嘛？测八百，别磨蹭。”

&esp;&esp;周茜摊手。

&esp;&esp;“没堵啊，体育委员，你别冤枉人。我们问她助听器怕不怕汗，万一跑掉了，多麻烦。”

&esp;&esp;这话讲得很干净。

&esp;&esp;关心设备，关心同学，关心得像值日生擦黑板，顺手还要把粉笔灰吹别人脸上。

&esp;&esp;体育委员被噎住，看向沈听晚。

&esp;&esp;“她们欺负你了？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盯着他的嘴。太阳从他背后压下来，她只能读到“欺负”两个字。

&esp;&esp;周茜立刻侧过身，嘴对着沈听晚。

&esp;&esp;“你可看清楚啊，我们碰你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她说话时没遮嘴。

&esp;&esp;这句沈听晚读全了。

&esp;&esp;没碰。

&esp;&esp;很聪明。

&esp;&esp;不碰，就没证据。不骂得太脏，就能装玩笑。只要她说被欺负，对方马上能把“问助听器价格”翻成“关心同学”。

&esp;&esp;沈听晚把手放下来，手指蹭过助听器外壳。

&esp;&esp;她不是觉得没事。

&esp;&esp;她只是把周茜的位置、粉色发绳、水杯、还有那句“没碰”一件件记下来。现在说出来，没有证据。可她也不想再只剩一句没事。

&esp;&esp;她朝体育委员摇头。

&esp;&esp;体育委员松了口气，又不太放心。

&esp;&esp;“那你站我旁边，等会儿我给你打手势。老师吹哨你可能听不见。”

&esp;&esp;周茜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哇，特殊待遇。”

&esp;&esp;体育委员脸一黑。

&esp;&esp;“你要也听不见，我也给你打手势。问归问，别拿人东西开玩笑，摔了你赔不起。”

&esp;&esp;周茜把水杯盖拧回去。

&esp;&esp;“我听力挺好，不劳烦。”

&esp;&esp;沈听晚站到队尾，背上出了一层汗。塑胶跑道被晒热，鞋底踩上去有粘滞的触感。她把头发拨到耳后，手指刚离开，便看见周茜她们就站在斜前方，隔着两个人的位置，正往旁边女生手心里写了两个数字。

&esp;&esp;“几万？”

&esp;&esp;那女生用口型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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