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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危险源于求知（第2页）
“我们在现场发现的祭坛上，画着一些东西：最显眼的是一个诡异的简笔符号，简单而复杂……”
执天人的回忆到了这里，完全记不清了，疑惑问道：“简单而复杂，这不是自相矛盾么？”
“不，就是简单而复杂。”
狴犴肯定地说，
“第一眼看去，当时去现场处理这件事的我，就觉得它很简单，似乎可以一笔画完，如儿童的简笔画，歪扭笨拙，又像不及格的美术作业一般——但是我走近一看，它的每一笔都繁复无比，如果数学中的分形几何一样，无限嵌套，相信我，任何一个精于勾画几何图形的制图大师都绝对无法只用笔画出……”
“但我用软件处理那几张图片时，又发现了这张图绝没有使用过尺子的作图痕迹，线条如此粗糙，具有颗粒感，甚至还有真实画笔的传递效果——首领，你用过PS软件么？知道什么是画笔的传递么？”
执天人摇摇头，但他明白狴犴想说什么：这个图案绝对是一个“非人”画出来的，至少也是用了“非人”的手段。
“总之，结论是简单的，那个人单纯就是用手和笔，信手拈来般画出了一个这样巧夺天工的简单而复杂的图像，具有一种无以言表的美感。”
“在这个图案面前，我顿时觉得，所谓的抽象派魔幻派古典派画家都弱爆了，因为我觉得被画在祭坛上的这株植物仿佛是活的，有呼吸的……”
狴犴回忆起当时的记忆，以及自己最近反复查看的资料，舞着手指头，尽力去描述当时的真实景观，
“它的整体形象，像一朵郁金香，又像一支葵花！但实际上都不像。”
执天人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，眼神愈发专注。
他似乎知道了狴犴接下来会说什么了。
“是的，那就是血葵的外观！简直神似！但是细节绝不一致！只有同时见过这两种图案的人，才能意识到这种与生俱来的神似！”
“另外，祭坛图案颜色和血葵也不一样，那图案，是用白色、蓝色的混合汁液作为墨水，画成的。血葵则还有黑色红色的混合。”
“我赶到现场的时候，祭坛几乎被战斗破坏，那个图案也只剩下上半部分，葵形图案只剩下了花盘，因为得知敌人还有余孽，所以我匆匆拍了几张照片就加入追击。”
“毕竟人手不足，我们没有留下人看管那个地方，单纯想着因为它足够隐蔽就没有在意。”
“所以，事后我和队友回来打扫战场，却没想到，那个残破的祭坛神奇地原地消失了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，就像小说里面写的空间传送一样，地上留下了一片平整如水泥地般的土壤，比我每天睡的钢板床还要平整……”
“我们再没有在哪里找到任何线索了。”
执天人回应道：“这确实是从未遇到过的情况。”
“这类似于神迹，血葵也是。我解剖过血葵的一截根茎，也以现代生物学的思路研究了一下，完全没法理解它是什么——它是崭新的，就像我们遇到了一种崭新的古文字，难以翻译和理解，甚至连下手的方向都没有。”
狴犴继续说，
“整合了这么多信息，我感觉，我们从未仔细追问过，为什么会出现异常事件，为什么会存在封印物。”
“我希望答案不是类似于APc组织所宣扬的那样，是所谓的超自然因素——甚至，也不是我们执天局的理解，是所谓的隐藏的科学因素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，我也预感，这一次事件，可能就是我们发现真相的契机……”
狴犴突然沉默，不再就此继续说下去，
他以前觉得自己的敌人不过是一些基因突变的生物，以及一些具有特殊粒子结构的诡异物品罢了。
而执天局也是这般告诉他的，他的敌人就只是这样，只是一些尚未被纳入科学理论框架的非科学事件，总有一天可以被科学解释。
但是，他本能地觉得，有些东西可能注定永远无法用科学理论框架去解释。
正如同数学语言永远也无法描述出音乐的“美”一样，同时，任意一种语言都无法描述“味觉”，味觉体验是不可被语言真正传递的。
……
“狴犴，你迄今为止所说的一切，似乎都没有必要向大家隐瞒。”
执天人到底是人精，他明白仅仅只是这一点点线索，不足以让狴犴在开会的时候缄默。
沉默片刻，狴犴突然笑了出来。
老大毕竟是老大，还是看出来了。
他回答道：“一直以来，无论是秉着收容保护宗旨的APc组织，还是我们执天局，我们的任务，似乎都只局限于发现异常，打败异常，抹除异常，关押异常，研究异常，利用异常……”
闻言，执天人黑色的瞳孔变得愈发深邃，他料到狴犴纠结的是什么了。
狴犴合上文件夹，道：“那么，为什么会发生异常？为什么会存在异常呢？”
“地球所在的自然界之中，究竟有什么原因，能导致这一次又一次的异常事件呢？”
“过去我听闻首领你说过，异常本身的原因不明，只是一些随机现象。”
“直到我比对分析了麒麟数据库中的大部分离级以上的档案，我发现71%的事件都与偶像崇拜有关，祭坛，符号，祭祀，祈祷……”
“以前，我们总是认为，先是异常使人的精神失常，陷入癫狂，于是导致了受害者的祈祷和诡异行为，因为人们痛苦时都会本能地哭天喊地，甚至求神问卜。”
“但是在今天，我猜测，异常可能就源自这些祈祷仪式！它们的因果关系是反的！”
“另外，从历史上的绝大多数故事来看，人类所有的祈祷对象，几乎都是神灵！”
狴犴眼中的神色无比严肃，他并非是在开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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