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狸又是一个巧笑嫣然:“多谢夸奖!”
张辅道:“我们猎物也打得够了,现在去那边赛马,你可要一起去?”阿狸大喜道:“好啊好啊。你们都是马上将军,马术一定非常好,这么个机会怎能不去看看呢?要去要去。”
朱高煦笑道:“小丫头倒会说话。这般机灵,那就跟着我们走吧。”翻身上了马,一提马缰绳,口中呼啸一声,马儿立马冲了出去,张辅也上马,跟着打马飞奔,眼见两匹马顷刻间跑出好远。
阿狸忙道:“你们不要那么快,等等我啊。”她拍拍马,马儿猛地向前,速度太快差点把她甩了下去,跟在后面的阿樱纵马上前,在马背上侧过身子,扶了她一下,她方坐正,拉紧缰绳,等马站定,笑道:“谢谢阿樱姐姐。”
阿樱微微一笑,道:“汉王他们的马快,我们慢慢跟着吧,你骑的马儿也太过高大,不太熟悉,你不要着急,我们跟过去就是了。”
两人纵马慢慢前行,转过林子,远远看到一大片空场地,只见朱高煦与张辅在空场上纵马驰骋,口中呼喝声不断,旁边不少人观看,喝彩声连连。阿狸不禁喝道:“他们骑得真好!”
阿樱笑道:“他们在马上的时光怕是比你的年纪还大吧。自然骑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。”阿狸看向于她,见她只是看着场中的朱高煦,自始至终她的眼光就没离开过。阿狸忽又想起慕容秋风,脱口而出,道:“樱姐姐,汉王的骑术与慕容公子相比,哪个更强?”说完她就后悔了,觉得自己问了个再笨没有的话题,忙道:“对不起,我、我……”不知说什么好。
阿樱看了她一眼,笑笑道:“这个有些难说,若只单单说骑术,汉王要略胜慕容师哥一筹,自然慕容师哥的功夫汉王是比不了的。”
阿狸见她提起慕容秋风,神态自若,倒像跟提起个平常人一样。心中想道:“看她神情淡淡的,很难想象她曾跟慕容秋风有过一段恋情,她这个样子,明显是把那段情忘却了。可怜的慕容,却还依然对酒销愁。”心下有些替慕容秋风不值,便直着脖子道:“我觉得慕容的骑术不比汉王差。”
阿樱笑笑了,却不接腔,双眼看着场上飞驰的骏马。
一时朱高煦与张辅二人停了下来,马儿往这个方向而来,阿樱提马迎了上去。阿狸的马儿不听她使唤,她急的又是拍又是叫,可是马儿依然不动,气得她用脚蹬了一下马,那马儿竟直冲出去,颠地她几乎落马,她死死抓住马的脖子。马儿继续往前冲,她则哇哇大叫。
朱高煦见状急忙向她驰去,两匹马并行时,一把将她抓了过来,轻轻放于身前,笑道:“原来你马骑得真不怎么样。”
阿狸坐在他前面,半天才缓过劲来,道:“这马不听话嘛。我以前骑得马儿可是听话的很。”
朱高煦哈哈一笑,道:“原来是马儿不听话。”他双手环住阿狸,在她耳边吹了口气,道:“那就给你找匹听话的马儿来。”阿狸心中一惊,急忙扭过头去,想要挣开他的手,朱高煦便放开手来,阿狸身子一晃差点又摔下去。朱高煦忙又揽住她,道:“看吧,不是我非要抱你,只是怕你摔下去而已。”
阿狸气不过,侧过身子来甩手一个耳光就要打上去,朱高煦敏捷地转过脸,一只手上来抓住她的手,令她动弹不得。这时张辅和阿樱也纵马过来,两人下马上前,朱高煦轻轻把阿狸提了起来,递与阿樱,阿樱接了,阿狸方稳稳站在地上。朱高煦笑道:“不像一只小狐狸,倒像是一头小豹子。”看向阿樱,说:“跟你当年有得一比。”说完微微大笑,阿樱亦露出笑意。
却见朱高爔与慕容秋风驰马过来,身后的侍卫马上只有几只野兔。朱高煦知道他也只是应个景而己,笑道:“四弟,你的丫头还给你了,可要看好了。”又看看阿狸,道:“阿狸姑娘,赶明儿我挑一匹好马让人给你送去。”扬声大笑,拍马而去,张辅阿樱也随着上马离去。
朱高爔与慕容秋风下得马来,慕容秋风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,我们四处找你不到。”阿狸道:“适才不知不觉到了后面山中,碰到了阿樱姐姐他们,随他们一起来到这里。”她看慕容秋风的脸,听到阿樱的名字微微有些变化,但也转瞬消失,又向后面侍卫要了匹马,阿狸上了马,一行人向前面而去。
众人来到了山下,朱高燧笑道:“每次都是二哥打得猎物最多。”朱高煦道:“这个地方哪里有什么好的猎物打?等以后有机会去北京,我们去深山中打虎狼,那才是过隐。”说着与张辅同时看了阿狸一眼,相视而笑。阿狸知道他们是打趣她,却佯装没听到,扭过头去。朱高燧将猎物收集了,叫人去整治宴席。
不一会就在山角下的一处亭中,摆好了几桌丰盛的菜肴,大家分开落坐,举杯同饮。朱高燧道:“听说蒙古的瓦剌近日猖狂得很,父皇似有亲自北征之意,几次大臣商议,不知是否定下了?”
张辅亦道:“朝中大臣也多这么讲,兵部近日颇为忙碌,应该是有大动作。”他转身对朱高煦道:“如果皇上征讨瓦剌,我定要请求上战场,殿下可愿意一同前去吗?”
朱高煦笑道:“求之不得!这几年太过平淡,风花雪月的日子不是吾等所求,有时午夜梦回感慨万千,常常忆起我们一起征战沙场的时光,那金戈铁马之声倒十分想念。”张辅亦神往道:“人生最忆少年时,那个时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。”
朱高燧也笑道:“那个时候我虽然小一些,但也跟着哥哥们淘气呢。”
朱高煦忽然笑了,道:“记不记得我们偷大舅父宝马的事情?”他口中所说的大舅父叫作徐辉祖,徐辉祖是徐皇后的大哥,对建文帝忠心耿耿,多次劝说建文帝警惕朱棣,可惜建文帝甚是懦弱,最终被朱棣起兵造反夺去皇位。朱棣登上大宝,徐辉祖并不臣服于他,朱棣本欲要杀了他,却因为是徐皇后的兄长,网开一面,任他闭门家中,颐养天年。
此时朱高燧听得二哥提及少时之事,忙道:“如何不记得,那年你我大哥兄弟三人替父皇去南京祭拜皇爷爷,”他回头看了朱高爔一眼,“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呢。”朱高爔笑了笑。朱高燧又继续道:“我们三个来到了南京,那个建文听信奸臣谗言,说父皇要造反,于是就要扣下你我兄弟三人当作人质,最可气的还有大舅父,他不替我们说情就罢了,居然还怂恿建文说,三个外甥中最不能放走的就是二哥你了,说你最勇悍无赖,他日必成大患——哈哈哈。”朱高燧想起他们的舅舅徐辉祖对二哥朱高煦的评价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朱高煦也大笑道:“大舅舅素来不喜欢我,他也真是糊涂,你说建文跟他有什么关系,正经我们是他的亲外甥,他却向着外人说话!”朱高燧笑道:“所以你就把他的宝马给偷了出来,带着我和大哥偷偷逃出京城。”
朱高煦看看张辅,道:“多亏了阿辅,他让人偷偷给舅舅家其他马匹都下了泻药,舅舅想要追我们的时候,那些马儿却一个个拉得跑不动了,等他找到好的马匹想追赶时,我们也已跑得远了。”
张辅微笑道:“当时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做了,现在想想倒有些后怕。”朱高煦道:“终究是少年无惧啊!想靖难战争刚开始的时候,你父亲和朱勇的父亲朱能都是父皇手下一等一的大将,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,我们也不害怕,跟着他们纵马沙场,白沟河之战、东昌之战、浦子口之战,灵璧之战,哪场战斗不是杀敌杀得战袍都染红了。”他看看张辅,道:“最可惜的是东昌之战,你父亲为救我父皇战死沙场,那一日我父皇痛哭不己,说他损失了一员猛将。”
张辅眼睛也微湿。当年东昌之战,建文帝的兵马人数多过燕军的几倍,将朱棣团团围住。当时朱棣手下大将张玉,也就是张辅的父亲已突围出去,见朱棣却没有出来,立马回转去解救朱棣,拼死将朱棣救了出去,他却被射落马下,被砍成肉泥惨烈牺牲。朱棣痛惜之余,为张玉举行了隆重的葬礼,当着大军脱下自己的衣服烧掉以示哀悼,此后对张辅也视若己出,登基后让张辅继承了张玉的爵位。张辅回忆往昔,感慨万千,看着朱高煦道:“当日殿下虽然年轻,却也是皇上的猛将,你所带骑兵骁勇无比。记得那次白沟河之战,我们燕军被南军阻击,我军只有十万之数,却要抵抗对方五十万人马,当时厮杀几个时辰,天昏地暗。皇上被困其中,战马三次被射倒,连换三匹马,所带三袋箭也射光了,后来唯剩下随身宝剑,皇上杀得宝剑也卷了剑刃,却依然无法冲出包围。就在危急的时刻,是你带着你的骑兵赶到救了皇上。你的骑兵甚是勇猛,居然将敌人逼退,全军当时很是受到鼓舞,这场大战如果不是你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朱高燧接道:“是啊,那场大战胜利之时父皇就对二哥说:‘好好干,你大哥身体不好,等将来得了天下,就传位于你。’可是等到我们打进了应天府,他却立了大哥为太子。”
张辅脸上变了颜色,他没曾想赵王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话。朱高煦闻言心中亦上下翻转,当日朱棣答应将来登基后,立他为太子,但是最后却又立了大哥朱高炽,他的失望是可想而知。他见张辅脸色有异,知道他心有顾忌,笑道:“阿辅不用担心,这些事情相信在座各位都知晓,三弟也没有胡说。至于四弟,他向来是看重我们兄弟情分,不会去外面胡说八道。是吧,四弟?”
朱高爔听到他问自己,微微一笑,道:“自家兄弟自然感情深厚。况且二哥确实为着父皇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,这毋庸置疑,张大哥在战场上也是受过多少伤,你们所作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我们大明天下吗?”
张辅心略放下。朱高爔却又道:“靖难时我虽然未曾出世,可也听母后讲过当日故事。当年二哥三哥与张大哥跟着父皇出征去了,北京只剩下大哥母后,当时李景隆带领五十万大军围攻北京,城里只有一万多人,大哥与母后却并不害怕,带领军民并城中老弱妇孺一起抗争,守住北京,直待父皇和哥哥们回来,内外夹击,杀得李景隆大败而回。”
张辅点点头道:“那次确实很危险,北京是我们北军基地,所以家眷储备都在那里,失去北京等于失去根基,便再无能力攻克南京了。”
朱高爔道:“是啊,想三位哥哥都是靖难的功臣,实在是令小弟钦佩。可惜我生得迟了,没法随你们沙场征战,唯有每每听到你们的故事,在你们在故事里想象一番罢了。”
当年朱棣领兵在外,他的老巢北京只有些战斗力不强的兵士防守,建文帝派李景隆带兵围攻。朱高炽是个文人,腿脚不好,没打过仗,但是丝毫不惧,领着全城军民齐作战,硬是保卫了北京,在朱棣打回来时候坚守住城池。朱棣为此也对朱高炽甚为嘉奖。朱高爔此时提出来,只是想当众表明,父皇的江山,是大家一起奋斗争来的,不能只顾朱高煦的感受,抹杀大哥朱高炽的功劳。
朱高煦心里明白朱高燨用意,嘿然一笑,举杯饮酒,却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一时酒足饭饱,大家收拾行囊,各自回去。次日汉王朱高煦便送了匹小红马给阿狸,马匹不甚高大,却也矫健,倒适合她骑。阿狸欢喜无限,央求朱高燨带她在宫外骑过几次,便养在了青荷别苑之中。
过了两日,朱高炽着人来请朱高爔。朱高爔来到慈庆宫,见朱瞻基也在那里。朱高炽面露难色,道:“四弟,前日你所说的李贞之事,竟然出了大漏子。”
朱高爔不解,问道:“六部已审出结果了吗?”
朱高炽道:“今日六部当庭会审,可是六部大臣一直等候不见那几个御史前来,连李贞也并未带来,就差人去问,却原来,李贞在狱中受尽严刑拷打,已然死了。他到死都未承认受贿一事。六部大臣觉得蹊跷,细细查去,原来李贞并未有受贿此事,乃是受人诬告。”
朱高爔吃了一惊,道:“一个兵部主事,就这样无辜被打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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