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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李原说：&ldo;不对吧，你们没发现地板上有清洗剂的痕迹吗?&rdo;

程波说：&ldo;让你说着了，还真有。怎么，你怀疑有人清理过现场?&rdo;

李原说：&ldo;要不然能那么干净?&rdo;

程波说：&ldo;那既然这样，怎么连保安的脚印都没有?你别告诉我，你怀疑那保安。&rdo;

李原说：&ldo;废话，我哪儿知道。&rdo;

程波说：&ldo;那种地面留脚印本来就不太可能。&rdo;

李原又问：&ldo;现场发现毛发了没有?&rdo;

程波说：&ldo;发现了，全跟韩琼艳的头发很相似，还没有进一步比对。&rdo;

李原说：&ldo;那现场照片呢?&rdo;

程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封口袋：&ldo;全在这儿呢。&rdo;

李原把照片取出来，一张一张看过去，忽然&ldo;嗯&rdo;了一声。程波问：&ldo;怎么了?&rdo;

李原说：&ldo;你看这俩杯子，好像不太对头。&rdo;

许莺和聂勇把脑袋伸过去，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，也不知道李原所谓的&ldo;不太对头&rdo;指的是什么。李原却没过多纠缠，把后面的照片一一看过之后，问程波：&ldo;就这么多?&rdo;

程波说：&ldo;是啊，就这么多。&rdo;

李原又开始叽歪：&ldo;瞧你们这活儿干的，我还得跑现场。&rdo;

程波说：&ldo;哼，你们干刑警的不跑现场，老指望我们技侦能行吗?&rdo;

李原连句&ldo;再见&rdo;都没说，就从程波那儿出来了，当然他没忘了把照片和报告带上。不过他并没有下楼，而是去了法医处。顾馨蕊刚从解剖室出来，迎面正碰上他。李原连句寒暄都没有：&ldo;昨儿那个案子，死因出来了吗?&rdo;

顾馨蕊说：&ldo;出来了，心力衰竭，急性的。&rdo;

李原吸口凉气：&ldo;好家伙，拍电视剧哪。是药物导致的吗?&rdo;

顾馨蕊说：&ldo;不知道，正在化验。&rdo;

李原问：&ldo;别的症状都没有吗?&rdo;

顾馨蕊摇摇头：&ldo;没有，体表正常，倒像是心脏突然停跳。窒息、中毒等等现象全都没有。&rdo;

李原有点为难：&ldo;遇见高手了。&rdo;

顾馨蕊说：&ldo;我可没说是他杀。&rdo;

李原说：&ldo;那你快点查清楚心力衰竭的原因吧。&rdo;

顾馨蕊恶作剧地说：&ldo;行，李队长。&rdo;

李原反口道：&ldo;队长在你们家炕头上呢。&rdo;说完扭脸就走。

许莺和聂勇见李原这么说，也觉得实在不像话，悄悄跟顾馨蕊说了声&ldo;对不起&rdo;，就去追李原。

到了楼下，李原说：&ldo;聂勇，开车，去趟双华苑。&rdo;

聂勇答应一声，去开警车。许莺悄悄问李原：&ldo;刚才那么跟顾法医说话，不太合适吧。&rdo;

李原嘴一撇：&ldo;什么合适不合适的，只要是我来破案子，就没什么不合适的。&rdo;

李原一进门，先奔着照片里的那两个杯子去了。他把杯子反复看了几圈，命令聂勇：&ldo;证物袋，装起来带回去。&rdo;

聂勇和许莺莫名其妙，但又不敢多问，只好照办。李原又说：&ldo;还有这个、这个和这个。&rdo;他又一连指了三四个杯子，聂勇全装上了。

李原背着手，又在屋里转了两圈，走到茶几边，用手指关节蹭了蹭玻璃台面，又蹲□，把地面砖也蹭了蹭。随即进了卧室，他本想也蹭蹭卧室的地面，谁想卧室里铺的却是地毯，只得作罢。

再看看床上，被标识出了一个人形。李原一指人形，命令许莺：&ldo;去，躺那儿去。&rdo;

许莺一愣，李原又加了一句：&ldo;别楞着，快点。&rdo;

许莺有点无奈，只好躺在那里。李原又说：&ldo;右手，按尸体的方式摆放。&rdo;

许莺把右手放到胸前，李原却不满意，抓住她的右手，掰着她的指头，弄了个一模一样的手性，放在同样的位置，又命令她：&ldo;闭上眼睛，张开嘴，尸体是什么样，你就是什么样。

2、2011年3月30日

&rdo;

许莺只觉得后背发凉，但又无可奈何，只好照样做。李原拿出照片，确认许莺的姿势和照片一致了，这才摸着下巴问聂勇：&ldo;你能看出什么来?&rdo;

聂勇也有点心里没底，看了半天：&ldo;好像不太协调。&rdo;

李原说：&ldo;不是不协调，是位置不对，如果是窒息的话，这个姿势还说得过去，但如果是急性低血压的话，这只手显然没有放在心脏部位。&rdo;

聂勇长出了一口气：&ldo;原来如此。&rdo;

李原接着说：&ldo;还有，你看，尸体这只耷拉下来的右脚离地这么近，拖鞋却在脚后十公分左右。如果鞋是她自己脱的，这个鞋和脚之间的位置未免太巧了点。如果鞋是死后从脚上掉下来的，那又离脚有点远了。&rdo;

聂勇说：&ldo;会不会是刚脱完鞋，忽然死了呢?&rdo;

李原说：&ldo;这也不对，她要脱鞋，一定是坐在床上脱，鞋的位置应该和臀部是差不多的，现在的情况鞋的位置和臀部的位置离得可够远的。&rdo;

许莺躺在床上，忍不住说：&ldo;您的意思是，有人刻意把尸体摆放成这样的?&rdo;

李原看看躺在床上的许莺，说了声&ldo;你起来吧&rdo;。许莺如获大赦一般，忙从床上爬起来，等着李原继续分析。李原却只说了一句：&ldo;不一定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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