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站的钟摆敲在下午三点时,林阳刚把最后一袋麻花塞进背包——这是妈妈非要让他带给苏芮的,说"东丽姑娘爱吃甜"。他站在进站口的铜狮子旁,看着张野戴着墨镜从人群里挤过来,手里提着个油乎乎的塑料袋。
"稳哥!"张野把袋子往林阳怀里一塞,"北京全聚德的鸭架子,特意让师傅多撒了孜然,配咱龙纹顶针绝了!"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莎莎,头发上还别着天安门形状的发卡。
苏芮的声音从右侧传来,带着九号线地铁的风:"张野你可拉倒吧!这鸭架子味比你炫舞香水还冲!"她穿着新买的龙纹顶针印花T恤,背包拉链上的钥匙扣随着步伐晃荡,"阳哥,我妈让我给你带了辣炒蛤蜊罐头,说治痔疮特效。"
林阳接过玻璃罐,触到冰凉的铁皮,想起苏芮早上发微信说"我妈把你当亲儿子了"。这时赵磊和陈曦手牵手走来,陈曦手里捧着束从北京买的干花:"林阳苏芮,这是在故宫角楼买的,说能摆宿舍里辟邪。"
李薇推着眼镜,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京津城际的时刻表:"根据计算,我们乘坐的D28次动车将于15:47发车,座位号10车03A-F,正好三排连座。"陈默在一旁点头,手里拎着袋北京特产的茯苓饼。
八个人在进站口汇合时,立刻引来侧目——张野的墨镜反着光,莎莎的发卡闪着金光,苏芮的龙纹T恤和林阳的紫色背包相映成趣,活像个移动的旅游团。
"都齐活了!"张野举起手机直播,"家人们!龙纹顶针旅行团即将返航长春,现在为你们展示天津站土特产交接仪式!"他把鸭架子怼到镜头前,"看这金黄的色泽,这孜然的香气,滨海大佬和东丽说唱侠的定情信物就是它了!"
"去你的!"苏芮踢了他一脚,却偷偷往林阳兜里塞了块山楂糕,"垫垫肚子,别等会儿饿了抢我蛤蜊。"
动车上的座位刚好三排连在一起,张野和莎莎霸占了靠窗位,忙着给炫舞好友直播车窗外的天津街景;赵磊帮陈曦调整好座椅靠背,从包里掏出保温桶:"陈曦,这是我妈让带的绿豆沙。"
林阳刚坐下,苏芮就把脑袋靠在他肩上,马尾扫过他手背:"阳哥,我昨儿在家把《龙纹顶针flow》录好了,回学校放给你听,副歌部分加了天津快板元素。"她的呼吸带着山楂糕的酸甜味,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
"好啊,"林阳打开苏芮妈妈送的蛤蜊罐头,辣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"不过你得先教我怎么跟你妈解释,我其实能吃微辣。"
"得了吧你!"苏芮挑眉,用筷子夹起块蛤蜊肉,"昨儿视频时我妈说了,下次让你去东丽吃她做的不辣版,说看你老实巴交的,不像张野似的油嘴滑舌。"
这时,张野突然从前排探过头,墨镜滑到鼻尖:"稳哥苏芮,咱玩个游戏呗!每人说句秦皇岛最难忘的事,输的人穿龙纹内裤跳《痔疮侠》!"
"我先来!"莎莎举手,"最难忘的是张野在滑沙场翻车,沙子灌了一鞋!"
"到我了,"赵磊看着陈曦笑,"最难忘的是老龙头的日出,跟陈曦一起看的。"
陈默推了推眼镜:"最难忘的是计算快艇离心力时,李薇把海风阻力系数算错了。"李薇在一旁轻轻捶他。
轮到林阳时,他看着苏芮发亮的眼睛,想起南戴河海上的告白:"最难忘的是...在海上喊出那句话,有人听见了。"
苏芮的脸瞬间红了,用筷子敲他碗沿:"到我了!最难忘的是帮某滨海大佬洗内裤,发现他居然..."她突然住口,狡黠地笑,"秘密!"
张野起哄着要罚苏芮,却被林阳用鸭架子挡住:"赶紧吃你的吧,到长春还得写游记呢。"
动车驶入华北平原时,夕阳把车窗染成金红色。苏芮靠在林阳肩上打盹,手里还攥着龙纹顶针钥匙扣;张野戴着耳机跟炫舞里的好友连麦,大喊着"龙纹顶针护体,谁也别想抢我MVP";李薇和陈默看着窗外讨论着农田灌溉系统,赵磊则给陈曦讲着老家葫芦岛的海鲜故事。
林阳轻轻抽出苏芮手里的钥匙扣,龙纹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。他想起爷爷说"顶针要戴给懂得缝线的人",此刻看着苏芮熟睡的侧脸,突然明白所谓的"懂得",不是精湛的针法,而是愿意陪你在生活的布料上,绣出歪歪扭扭却独一无二的图案。
"阳哥..."苏芮迷迷糊糊地开口,手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,"到长春后...去看电影吧?新出的说唱纪录片。"
"好。"林阳把钥匙扣重新塞进她掌心,握住她微凉的指尖。
动车在铁轨上平稳行驶,载着八个人的笑声和秦皇岛的记忆,驶向长春。林阳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想起这趟旅程的起点——绿皮车上苏芮啃着烧饼的样子,突然觉得龙纹顶针不再是沉重的传承,而是一枚刻满了故事的车票,带着他们从渤海湾到松花江,从陌生到熟悉,从试探到依偎。
当动车驶入长春站时,夜幕已经降临。张野第一个冲下车,举着手机大喊:"长春!你的龙纹顶针侠回来啦!"苏芮被他逗得直乐,却悄悄捏了捏林阳的手。
"阳哥,"她看着站台上的霓虹灯,眼里映着光,"下次咱带张野他们去大港吃鲅鱼饺子吧?我帮你跟你妈翻译辣炒蛤蜊的英文菜谱。"
林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笑了:"好啊,不过得先让你尝尝我妈炖的鲅鱼,比秦皇岛的海鲜还鲜。"
八个人走出车站时,长春的晚风吹散了旅途的疲惫。张野还在咋呼着要去吃烤串,赵磊帮陈曦拢了拢头发,李薇和陈默讨论着回校后的实验报告。林阳和苏芮走在最后,龙纹顶针钥匙扣在苏芮背包上晃啊晃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,记录着他们从秦皇岛到长春的距离,也丈量着从喜欢到爱的长度。
而林阳知道,这趟旅程的结束,正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——在长春的校园里,在说唱的flow中,在龙纹顶针的守护下,他和苏芮的日子,才刚刚开始缝补出最鲜活的图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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